无声飞行。

一位比较冷酷的帅哥

【约策】Don't Leave Me(end)

不知道是不是甜饼 年龄操作
感觉想写的没有写出来 你们随便看看吧
@真菌

苏烈很高——十分之高,并且身材健硕,从高度和宽度来说都是守卫军之最,百里玄策得很努力地抬着头眯着眼睛,才能看清他的肩膀上骑着一个小孩,随着苏烈把对方抱下来的动作,百里玄策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明显。

有点眼熟,他心想,他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谁在外面偷偷生下来的孩子,但对方的兽耳和兽尾又推翻了他的判断。

百里玄策看见这小孩的白发间夹杂着几缕红发,一个恐怖的猜想慢慢成型。

他骂了一声脏话,叫道:“你们把我哥哥怎么了?”

“小孩子嘴不要这么臭,”花木兰从百里玄策身后走过来,顺手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他突然变成这样的,就走在大街上,一声巨响,守约就变成小孩子了,明白了吗?”

百里玄策无法接受这个解释,可是这小孩红棕色的眼睛说服了他,这就是自己的哥哥——小时候的那款。

带小孩的任务当然落到了他的头上,照他看,花木兰和队友们竟十分看得开,对于百里守约变成这幅样子不但没有怨言,而且一点都不担心他还能不能变回来,这种成迷的信任让百里玄策觉得很无语。

“玄策。”百里守约抬起头说道,他盯着长大成人的弟弟,觉得新奇,并且怪异,但让他很高兴的是他的弟弟很健康地长大了。

百里玄策同样是觉得新奇的,百里守约比他高很多,他从没低头看过对方,更是把久远的记忆挖了出来,那是他和哥哥失散前的事,太久太远,无法深究。他下意识地想叫对方“哥哥”,按身份来说正确,按年龄来说哪里都不对劲,但百里玄策还是清楚要把变小的哥哥带回住处的。

他不知道百里守约只是身体变回八岁还是整个人都倒流了时光,他面对的就是一个八岁的百里守约,从身到心,时间轴无比清晰,那是还没有失去百里玄策的百里守约。

那是一切都还没开始的时候。

而对于二十二岁的百里守约来说,那可怕的一切也还没开始。

他顺着记忆里的河一路往上游走,前方不远处有个村庄,正是黄昏的时间,家家户户都在烧柴煮饭,狗在叫,河水潺潺,百里守约走着,心想还未过世的母亲会不会躺在那间破旧的茅草房里等她的两个儿子回家。

她的大儿子成熟懂事,很早就懂得照顾母亲与弟弟,小儿子可爱伶俐,知道摘花回家哄母亲开心,她很爱她的儿子们,她的儿子们也很爱她,他们三个生活在一起,相依为命,不懂苦痛。

百里守约很想去看看,但是他不敢去,害怕一切都是他的臆想,他的母亲早就病死了,村庄被魔种摧毁,他和弟弟走散……他后知后觉自己回忆得太多,于是强迫自己停下思绪,渐渐的脚步也跟着停下来。

他看见前方有一群大孩子欺负一个小孩子,散落在地上的花被踩进泥里,若隐若现的红发也沾满了泥土,他们踢他,然后骂他“野种”。

百里守约的瞳孔缩了缩,食指几乎是下意识地扣上了扳机,但他知道这只是一群小孩子,没有犯下大错,也并非不善良。

他们只是厌恶魔种。

他快步走过去,驱赶这些孩子,为首的一个长着圆脸,嘴硬道:“我没见过你,你是外乡人,不关你的事,快走开!”

“关我的事,”百里守约说,“你们在欺负我的小朋友。”

孩子们终究是惧怕大人的,他们瑟缩着,很快跑开了,他看见那个趴在他脚底的红发小孩耷拉着耳朵和尾巴,可怜兮兮地伸出手扒拉着地上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花,然后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眼泪和鼻涕,看着他。

就是那一瞬间百里守约感觉自己的鼻子都是酸的。

他蹲下去,百里玄策就往后缩,又被他拉着手腕拉回来,他这时候多少岁,四岁?还是六岁?百里守约摸不准,只感觉他又瘦又小,手腕很细。他摘下手套用粗糙细长的手指帮对方仔细擦掉眼泪和鼻涕,一点都不嫌脏,然后又把他抱起来。

太轻了,百里守约想,他看见百里玄策手里一直紧紧攥着仅剩的几朵花,因为抓得太紧又太折腾,有些蔫巴巴的。

“哥哥。”百里玄策叫他,声音又小又软,带着鼻音,没有底气。

“对,玄策,”百里守约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穿过一片树林,“我是你的哥哥。”

于是百里玄策顿时笑了起来,他的眼角和鼻头还是红的,顺从地搂上了百里守约的脖子,然后捏了捏他的耳朵。

“嗯,”他故作老成地点头,“是哥哥的耳朵。”

虽然百里玄策不明白为什么哥哥长大了那么多,但没关系,在百里玄策眼里没什么区别,就算哥哥变成一个老头子,他也会喜欢。

“哥哥你去哪里了,你说太阳下山之前就会回来的。”百里玄策说,“我饿啦!”

百里守约恍惚想起来,那天他也是这么说的,他说自己太阳下山之前就会回来,可是等他真的站到这片土地上时,披星戴月,满目疮痍,无家可归。

他走了神,又很快回了神,回答道:“这次是我不好,哥哥给你买糖。”

“好啊!”百里玄策兴奋地说,他已经很久没吃过糖了,上次还是去年村子西边的姑娘结婚时吃的喜糖呢。

百里守约把麦芽糖喂进弟弟的嘴巴里,弟弟还太小了,不知道什么叫憎恨,也不知道什么叫失信,他吃着哥哥给买的糖就觉得很高兴,那些人间的风雨得在日后慢慢体会,那些人也留着去慢慢恨。

他想到这个,心里清楚无法挽回,只能握住小小的百里玄策的手,给他买糖吃,然后告诉他哥哥最爱他。

而十七岁的百里玄策已经十分清楚那些事了,他想不起来小时候哥哥是怎么哄自己的,就算是他自己不愿意想起来,也无法对着变回八岁的百里守约做出来。

他苦恼地盯着面前的小孩,渐渐想起以前的事,他的哥哥从小到大都让人省心,可靠,聪明,就算现在忽然背着一箩筐白萝卜来到战乱的长城也丝毫不见慌乱,百里玄策没纠结为什么是白萝卜。

因为便宜。

他把那一箩筐白萝卜丢到炊事营去,本来百里守约不同意,但是看见百里玄策给他塞了一箩筐猪肉和大米,又不出声了。

“妈妈身体不好,要多吃一些,”百里玄策说,其实脸上的表情很茫然,因为在他记忆里母亲很早就死了,“……你也身体不好。”

百里守约看了他一会儿,说道:“你不高兴。”

他的尾音没有往上扬,这是一个陈述句。

百里玄策被他戳破,有些气急败坏地说:“当然啊!因为你……”他猛地收住了,他低着头看着一脸认真的百里守约,对方脸上还有婴儿肥,狭长的眼睛已经初见雏形,里面没有死气沉沉而又疏远的东西,只是看着他,看着自己的弟弟。

“……因为你在未来抛弃了我。”百里玄策慢慢地说。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显得太蠢,而且得不到答案,就算知道了答案,他也不会因此释怀这么多年来的恨意与孤独,说出来毫无用处,伤敌八百,自损了一千。

百里守约微微睁大了眼睛。

“对不起。”他认真地说道,一直盯着百里玄策说话,“哥哥不是故意的。”

八岁的百里守约说出了如果是二十二岁的他也一定会这么说的话。

小孩子泪腺浅,百里玄策看见他已经哭出来了,他从未见过哥哥的眼泪,这一滴眼泪显得太郑重其事,太烫,又太迟。

但是百里玄策很需要这滴眼泪,也很需要这一句“对不起”,那段记忆摆明了已经无法补偿,只是他真的很需要一个回应,他对着二十二岁的百里守约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对着八岁的他,可以说了。

因为一切都还没开始,八岁的百里守约没有错。

他的眼眶红了起来,被小小的百里守约拉着手,这双手不嫩,茧这么早就长了,和后来拿枪没有关系,仿佛百里守约的手生来只是为了守护百里玄策的一样。

“我原谅你。”百里玄策说。

他俯下身去吻了百里守约脸上的泪痕。

二十二岁的百里守约是在入夜后回来的,他坐在百里玄策的房间里,看见弟弟窝在床上,睡着了,整个人缩起来,用尾巴圈住自己的身体。

百里守约坐到床边,对方的耳朵动了一下,没有醒,他就伸手捏了捏弟弟的脸,还是把他弄醒了。

对方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看着他,小声呢喃道:“哦,回来了……”

“嗯,”百里守约凑过去亲他,“哥哥回来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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