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飞行。

一位比较冷酷的帅哥

【A瓜】最冷一天 12

缘分到了自然就更新了

12

本就破旧的走廊里堵满了令人窒息的烟尘,田川咳嗽了两下强忍着发痒的喉咙捂住了嘴,他眯着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他一直握着手电筒的左手手指关节磨破了,露出鲜红的血肉和隐约的白骨,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剧痛,但他无暇去顾及伤口处的泥沙而是赶紧去往四周照,在被巨大轰鸣声洗礼过的耳朵一时半会儿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感觉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在叫他们的名字,那是马老六。

田川先用手电筒往天花板上照了照,确定那些摇摇欲坠的钢板和水泥块不会突然掉下来压断他的脊骨,这才越过变形的地板往马老六那边走过去,他心里设想过最坏的情况不外乎就是对方被压断了腿,还有另外两个人生死不知,越想越是心惊胆战。

十六呢……十六在哪?

田川抖着手指帮马老六清理着压着他小腿的水泥周围的碎石,试图找出一个可以插进手掌往上抬的缝隙来,那个时候他的大脑里几乎是一片空白的,他无法想象他们仅仅是下来了十分钟不到就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爆炸而团灭,要是他没法把十六带回去见老白……更有甚者他自己也不一定有命回去……马老六看上去比他冷静得多,他沉着气通过功能完好的对讲机跟地面上汇报情况。

救援是不指望速度有多快的,田川手掌上本就模样可怖的伤口变得血肉模糊,马老六拉了他一下让他回神,他的指尖还在颤抖。

“干嘛,害怕了?”马老六跟他说。

田川僵硬着脸色扭头看他时他还在没心没肺的笑,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与绝望似的,他吞了口唾液,感觉嘴巴里很干:“你的腿……还有知觉吗?”

“有当然是有的啊,又不是断了,”马老六漫不经心地说,他试图换个姿势把自己的上半身坐起来,好像是牵扯到了伤口,轻轻说了一声脏话,“痛得要命好吧。”他瞄了一眼田川,又忍不住叹气,继续说道:“哎呀,没事的,年轻人别这么丧气嘛,动不动就好像天塌下来一样。”

就算刚开始的那一下没有把腿直接压断,压得久了腿也会坏,田川一声不吭,勉强把小块的水泥都弄开了。

他们身上还带着应急的药品,马老六让他先坐在自己身边好好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免得等下行动不方便,田川照做,一边感觉有股凉气从背后冒上来,浑身变得有点冷,那不是因为什么危险要到来的预感,只是单纯的冷。

他听见马老六用对讲机联系到了十六,那时依旧没有心安,他还是感觉冷。

十六被砸下来的水泥和沙土阻隔在了走廊的另一边,没受什么伤,但是要过来比较麻烦,不过也只是要花点时间清理,马老六特意叮嘱他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一边问道:“Alex没跟你在一起?”

“没,”十六闷闷的声音传过来,“不知道哪去了。”

田川根本懒得管他,他只关心十六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到自己面前,他手上的伤口中糊满了泥土,要清理也只能用浸湿了酒精的棉花直接往上刷,绵延不断的痛觉像针一样往他的太阳穴上扎,痛得他手都麻了。

他听见马老六又叹了一口气。

按理来说这次的行动已经失败了,他们只能灰头土脸地等上面的人清理出一条新的路来,好把他们接上去,但说实话田川不觉得他们有那个时间来等,特别是马老六,越拖,越糟糕。

田川包扎好手掌后拿着手电筒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走廊已经塌得七七八八了,一边被堵着,十六一个人在那一边,他和马老六在中间,Alex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而另一边,是黑暗深邃的通道,手电筒的光透不进去。

他一直没有那种危机快要到来的毛骨悚然感,也只能听见沙土滚落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所以当他发现他看不清走廊的另一头时,其实心里是没有在意的,直到马老六飞快地用手拍了他一下,他才在走廊的尽头看见一个细长的人形。

那个人几乎有两米高,手脚都很细长,整个人融在黑暗中不自然地摇晃着,而且似乎越靠越近,却没有脚步声,看得田川的头皮都快掀起来了。

他手上缠着一层绷带,伤口依旧作痛,别说拿刀了,他连拿枪都手滑,马老六就在他身后被压着动弹不得,如果他死了,下一个就是马老六,他们都得死。

“开枪啊,”他那时听见马老六平静地说,“对着头打,一枪就完事了。”

他又说:“不就是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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