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飞行。

一位比较冷酷的帅哥

【A瓜】最冷一天 03

四舍五入等于结婚了(开始发言)


03

雪夜的空气冷得田川感觉耳朵都快被冻掉了,他和十六把手电筒关掉了,现在敌暗我明,谁有光源谁就是靶子,他没那么蠢。

十六有点夜盲,但起码有一点不会让现在的局面变得更糟:他的听力很好。

“没有声音。”他轻声说,稍微侧着脸好让耳朵对着那片纯粹的黑暗,“里面没有在动的东西。”

那要么就是不能动,田川心想,他打了头阵走在最前面,十六跟在后面一些的地方,从田川的鞋子与雪地摩擦出来的细小声音辨别出他的具体位置,他们不能靠的太近,万一先进去的那个人有心要伏击他们,也不至于把两人一枪就打个对穿。

只能寄希望于对方于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同一个。

仓库在整个工厂的最后方,幸好这里并不是一整个成型的工业区,不然他们俩哪怕开着那辆越野车在里面浪费一整个晚上也不可能找得到具体位置,这只是个灾难发生前处在市郊的小型工厂,搞不好还是三无,一被查到马上就要停止生产的那种。

他永远在这种时候想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而别人也永远不知道他其实在想这些事。

工厂里在灾难发生后严重缺乏打理的绿化现在变成了枯枝,四横八岔地架住还能看得出一点样子来的路,他们没法避免把枯枝踩断后发出来的“咔嚓”声,在死寂的雪夜里足够震耳欲聋。

田川突然说开口:“我感觉……”

“闭嘴。”十六打断他,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脸色极其难看,他不迷信,甚至在这个时候还能活得不错的人每个都是唯物主义者,但田川这个人吧……

他说话通通好的不灵坏的灵。

所以十六通常对他的态度都是“你不说话能死?”,但现在情况特殊,他实在没法反对田川分享情报,而事实上田川要说的是:“我感觉先进去的那个人可能已经死了。”

他们在冰得让人浑身发麻的空气中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肯定是刚刚不久前才出现的新鲜血液,出血量很大,甚至隔着老远就隐约感受到某种诡异的温热,说实话很难让人能有什么好的联想。

“不能吧,”十六迟疑道,“看那样的肯定是个练家子啊。”

“进去看看?”田川提议说,其实十六很想反驳他,他还是记挂着老白的伤,严冬让他们不需要再担忧伤口发炎过快的问题,但老白那副虚弱的样子依旧让他放不下心,他很想解决完这档子事回到对方身边去,但田川的解释让他改变了想法。

“起码要知道等下我们得面对什么啊……我是说搞不好的话。”他说完,不知道十六在心里嘲讽他“搞不好”可能是真的搞不好了,他于是点了点头,商量只是过去看下情况,如果有情况,不要恋战马上撤。

自然要做这件事的也只能是田川,十六的夜盲其实没那么严重,不过事关可能会送命的问题,该来的还是田川来。

田川不敢拿枪,这种天气枪管可能会把他的皮肉粘住撕不下来,所以只是手里拿着一把军刀,从已经扭曲了的卷闸门的缝隙中进入了厂房,温暖干燥而又腥臭至极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控制着呼吸,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般再穷的工厂都会在放机器的厂房地面上抹上一层薄薄的水泥,再下面就是沙石地,所以田川完全没有想过当自己突然间腾空时要怎么办,幸好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大洞不深,只是下面的空间很大,似乎是一个地窖,他反应足够快,借势在地上滚了两圈觉得多亏穿得厚才不至于把腿摔断,只是很快就有一道黑影冲着他的小腿扑来,在漆黑的环境里田川甚至只是在靠本能动作的,如果他再没本事一点,他的小腿骨在刚才就会被踢断。

田川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一双军靴,靴底藏着刀子,靴头装有铁块,一脚就能让他断腿。

十六听到声响,在外面喊他的名字。

他感觉身上有个沉重的人压上来,把他压在凹凸不平的沙石上动弹不得,手上原本拿着的军刀被丢得老远,那人一手用枪顶着他的下巴,一边用戴着半掌手套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就凑在他耳边说话,声音又低又哑。

那人指挥他:“说,你没事。”

那股腥臭的血液气味变得更浓了一点。

tbc.


评论(15)

热度(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