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飞行。

一位比较冷酷的帅哥

【A瓜】姐姐真漂亮(end)

甜瓜性转注意
不知道在写什么,随便看看吧

田川在父母离婚后抚养权被判给了父亲,她那年十三岁,初一刚刚念完上半学期,冬装校服还是新的,她知道过完年还是可以在学校看见身为自己语文老师的母亲,父母离婚好像对她没什么影响。

直到田川初三时,她父亲才因为工作上的事要离开这个城市,她当时闷着声说:“你走吧,我快升学考了,我去我妈家住。”

她在周日拉着小小的行李箱一个人去了教工宿舍的楼底下,那是学校里的老楼房了,没有电梯,她吸了吸鼻子,发现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窄窄的楼梯里阴暗又潮湿,她千辛万苦把箱子抬上去,按了按门铃,发现没人在家。

有乌鸦一边叫一边从楼房旁边的树上飞过。

她坐在台阶上,觉得周围又冷又黑,天色渐暗,她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回家,打电话过去对方没接,她冷得直跺脚,好像吓到了对门家的小孩,对方正在上楼,听到声响就抬头往上看。

看见正在盯着自己的田川。

Alex一回来就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坐在自己家门口,鼻尖红红的,剪着规规矩矩的短发,发尾正好触到肩膀,修得很齐。

他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气氛超级尴尬,开口第一句就是:“你让一下,我要开门。”

“……”他听见对方用细细软软的声音问,“这是你家?”

“是。”Alex说,他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了门锁里轻轻扭动一下,露出了一个摆着几个花盆的小阳台来,门口有鞋架,Alex走进去刚打算关门,看见有只手轻轻扶住了门框。

那只手又小又嫩,肯定没做过家务也没受过伤,指甲剪得圆润,有些不健康地发白。

他于是被逼无奈去看田川窘迫的脸,而田川也终于知道了原来她母亲是住在楼上的。

她支支吾吾地道了谢,提起箱子落荒而逃。

Alex看见她上楼时绊了一下,差点整个人趴在楼梯上,觉得无语,又看见她通红着脸往上提了一下箱子,吃力地往楼上走,直到听到楼上传来说话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嘛不去帮她。

……但干嘛要去帮她呢?

田川在周一早上的升旗仪式上困得迷迷糊糊,她有些认床,昨晚后半夜才睡着,有老师在队伍里,巡逻整理纪律和检查仪容仪表,田川所在的班级被在升旗仪式结束后留下来检查指甲,她一边打哈欠一边伸出干干净净的十根手指给老师看,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全被那边正在回教学楼的一年级学生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首先是那人要有心往这边看。

急着回班里的学生们在楼梯口堵得水泄不通,Alex不想往上挤,他正靠着柱子等人变少一点再说,正好看见田川在擦打哈欠后流出来的眼泪,对方看上去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脚步虚浮地跟着人群往回走。

Alex发现自己又在害怕她摔跤。

春天到了之后离升学考试的日子就越来越近了,每月一次的模拟考田川都发挥得不错,三模的分数排进了年级前三,但是看得出来英语是弱项。

说实话女孩子英语弱挺少见的,Alex从没见过有女学生来他家里跟他父亲补习英语,田川是头一位,他看见她坐得离那群男生有点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有点满意,她一个人坐在桌子的这头,面前摊开练习册,正戴着一副老套的方形黑框眼镜盯着他父亲,头发被撩到耳后。

后来他就没去看了,他母亲嫌他碍事。

补习结束后她道过谢就抱着书包走了,Alex问他父亲:“她是谁,那个女孩子?”

“我就随便问问。”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上一句。

他父亲看了他一眼,一边收拾着教学用的粉笔:“楼上语文老师的女儿,前段时间搬来的,估计要一直住到毕业。”

Alex“哦”了一声,这时听到他家门铃响了,他父亲以为是有学生落下了东西,喊他去开门,Alex去了后发现门外站着田川,她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糍粑,眼镜已经摘下来了,脚底下踩着灰色的毛拖鞋,估计是刚刚换上的。

可能是没想到来开门的是Alex,田川愣了一下,觉得场面话还是要说,她想了想:“谢谢老师给我补习,这个是我妈刚做的……我明天再来拿碗吧。”她说完就走了,刚刚把碗递过来时他们俩的指尖碰了一下,那股柔软的感觉一沾即走,像抓不住的热流。

Alex看着她上楼,这次她没绊着了。

当晚他父亲跟他促膝长谈,开头是这样的,他父亲抿了一口绿茶,语重心长地说:“她很快就毕业了。”

“暑假就会回她爸爸那边去。”

“而且她考得上的学校你不一定考得上。”

结束语是这样的:“好好学习,不要早恋。”

Alex:“……”

他不知道他父亲为什么有那么多话要讲,他觉得自己对楼上语文老师的女儿没什么企图,以后也不一定会有,她长得又不好看,就是个无趣的书呆子,虽然Alex真的挺喜欢看见她的,类似看见一株顺眼的盆栽或者某种让人舒服的装饰物,看见了就会觉得舒服。

而那位“楼上语文老师的女儿”终于在暑假时打算搬走了,她当时依旧一个人抬着小小的旅行箱下楼,穿着短袖和七分裤,脚下踩着凉鞋,手脚都露出一截白嫩的皮肤来,像在太阳底下发着光,那股乳白色的光看得Alex几近头晕目眩。

田川走时他正倚在阳台上,看见楼底停了一辆车,他最后看见的是田川的一只脚缩进了车里,然后车门合上了,他觉得以后这个人就从他生命里消失了,尽管是无关紧要的离别,但Alex依旧感到这足够让人不高兴了。

后来中考放榜,田川以好看的高分上了校门口的光荣榜,Alex曾驻足观察过,最后得出来的想法是相片拍得不好,显胖,Alex记得她没有这么胖的,上面的女孩子有着圆溜溜的脸和圆溜溜的眼睛,眼角向下垂着,笑得极其无害。

后来等他毕业时,在光荣榜上贴着的相片就成他自己的了,丑得Alex不想看第二眼。

田川已经高三了,过着昏天黑地的生活,Alex再看见她时差点没认出来:哦,是楼上的姐姐。她可能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整个人瘦了一圈,身高奇怪地没有再变过,她鼻梁上常年架着眼镜,无害而显得更无害,无趣而显得更无趣。Alex比她高了很多,居高临下的视角一旦习惯了就觉得理所当然,本该如此。

好像只有Alex自己记住了她,田川对于那段从冬到夏的时光更多的是对昏暗光线的记忆,那栋老旧的楼旁边有挺直的树,楼道里常年没有阳光,夜里感应灯也不会亮起来,田川记得直到她搬走灯也没修好,家中的亮光与外面的黑夜对比起来感觉更孤立,田川只是借住,她母亲没有对她的抚养权。

她知道楼下的男孩子,年龄比她小,不爱说话,跟别的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她不知道Alex一直记得她当时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

Alex发现她现在还是这样,在下楼时差点一脚滑下去。

楼上语文老师的女儿在高考结束后的暑假又搬回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那股乳白色的炫目的光,已经彻底发育好的女孩子穿着无袖的连衣裙,露出光裸的胳膊来,务必让Alex每一次看见她都觉得碍眼,那种顺心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如果还有什么让Alex觉得更糟糕的,那就是他父亲提议让田川来给他补习数学。

“……我的数学没有差到需要补习的地步。”Alex说,做着最后的反抗。

“人家当年都能每天来我这里补习英语,她英语就差吗?”他父亲依旧是那种语重心长的样子,“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Alex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被针对了,事实上他的成绩一向出色,在年级里与第二名拉开的分数极其可怕,数学只是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罢了。

他跟田川都奇怪,好像什么擅长什么不擅长,通通反过来,以至于他看见田川抿着嘴对他笑时感到一阵胃痛,她今天没有穿无袖连衣裙,而是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和短裤,肯定戴了隐形眼镜,身上有一股香味,她指着辅导书上复杂的解题过程,白纸黑字粉嫩指尖,根本不知道Alex紧盯着的究竟是什么。

姐姐好漂亮啊。

他突然心想。

end.

Alex: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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