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飞行。

一位比较冷酷的帅哥

【A瓜】从一开始我和你(end)

无脑甜饼

Alex其人,从小就是大院中同龄人的标杆,从成绩到心理甚至于到身高都傲视同侪,无论做什么都是第一,不是榜首的情况只有他没参加的那一种,传说中有俗称“别人家的孩子”的那位,对,那就是他。

说他心里要是没有那么一点点傲气,那是不太可能的。

在Alex根本没有“天不遂人愿”这个概念,他从没遇到过让他跨不过去的坎,然而在大学开学两个月的期中考后,那道“坎”以令人不可忽视的存在感如从天而降般结结实实地砸在他面前,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逼着Alex不得不去面对它——他。

……他。

……如果可以的话Alex真的不想。

这里要提一下他们这所重点大学,一共有东西南三个校区,其中西校区和南校区都有大一宿舍楼,而南校区里又有大二的宿舍楼,门禁是晚上十一点,而图书馆关门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半,也就是说无论多废寝忘食的好学生都得在十点半时被准时赶出来,如果不是打算要露宿街头彻夜学习基本都能在门禁之前回到寝室。

Alex正好住在南校区的那几栋大一宿舍楼里,其他的楼里住的全是高年级的,其实他们住得有点乱,高低年级混住的情况比比皆是,比如Alex住的是四楼,而四楼走廊尽头的那几间里,住的是大二和大三。

如果非要再深究一下,那就是Alex的舍友是大三学长。

他们的寝室是两人间或四人间,上床下桌,带浴室和独立卫生间,以及一个小阳台,Alex住的是两人间。

问题就出在这里。

他被迫在期中考前一周的某个晚上,在洗漱好换好了睡衣给笔记本关机准备躺上床刷回手机就睡觉的关头,迎来了自己“做好了对方夜不归宿的心理准备但事实上对方在翻墙时差点把自己腿摔断”的——大三舍友。

“……帮个忙。”田川窘迫地说,他腿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Alex沉默了一瞬,随即拉开自己的抽屉翻出了装着常用药品的小盒子来,在里面挑了半天,最终给他选出一瓶万金油。

秋末冬初的天气显然还不够田川重视,他没穿秋裤,在自己把裤腿往上扯时Alex看见鲜红的皮肉从苍白翻卷的死皮中露出来,他感到一阵反胃。

田川良心发现地说:“我自己来就行。”

他又说了一遍,让Alex坐回自己的书桌前,田川看到他身上还穿着深灰色的睡衣,知道人家是刚刚躺下又被他叫起来了,其实有点心虚,他跟Alex的专业不一样,他的课上要记的笔记堆成了山,与考试时要背的东西成一比一正比,每次到了大考田川就觉得自己要掉一大把头发,反观他的学弟舍友,悠悠哉哉,甚至在十一点还没到时就打算上床睡觉。

他龇牙咧嘴地用棉签沾着万金油往自己小腿的伤口上戳,翻墙时没注意旁边的铁丝网,被勾得差点掉裤子,幸好没被舍管发现,他一瘸一拐地回到寝室,直到被暖气一烘时才开始知道疼。

田川不好意思说自己挺怕疼的。

但也不好意思让天之骄子给自己上药。

他早就听说过对方的名头了,除了这个他还真没什么好用来形容Alex,天之骄子,没了,他其实没什么主观的看法。

而今晚注定是个值得被铭记的夜晚,天神主动走下神坛了。

……甚至单膝跪在地上给他上药。

田川怕他觉得地上凉,想拉他起来又不知道什么说,一边开始觉得不好意思起来,Alex用手按着他的小腿肚时他在心里默念了八百遍“幸好我腿毛不多”,就是那种要让人想拔腿就跑的尴尬气氛。

他在心里恨极了Alex的沉默寡言,要改变气氛可能只需要对方主动开口吐出任何一个字——哪怕是气音——但其实现在只有田川疼得不停抽气的声音。

他没注意到Alex的动作越来越轻,到最后甚至不自觉地给他的伤吹气,动作十分青涩,显然以前根本没做过这种事,到最后甚至Alex自己都有点茫然:我为什么要这样?

Alex盯着田川脚腕上一块凸起来的粉色疤痕开始走神。

伤口不大,三分钟了事,大冬天的也不怕感染,田川又把裤腿拉了下去。

而Alex的走神一直持续到了睡前,搞得他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干嘛要这样,而最后他脑子里想得起来的只有田川因为怕痛而不停想缩起来的腿和抽气声,等他睡着后,他发现自己还是会梦到那一小片不算很白但其实很软的皮肤。

类似春梦,虽然绝对不是,Alex醒来时想吐。

随即发现他学长已经出门去了,不是上课就是在图书馆,不会有第三个地方。

Alex的人生从来顺风顺水,想要的东西一定拿得到手,也很清楚自己什么想要什么不想要,可是一旦把这个对象放在田川身上,他就不太抓得准了。

书桌上摆着一杯现磨豆浆,食堂买来的,两块半一杯,现在还有点热。

田川给他买的。

旁边有一张便签纸,用圆珠笔写上“复习加油”,附带一个流畅的波浪号和一个不那么标准的颜表情。

看得Alex几乎无言以对。

在整个考试周里田川都保持着“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学习热情,踩着点回宿舍洗漱完蒙上被子倒头大睡,Alex不知道他怎么还有闲心给自己买豆浆,或许是个“两不相欠”的暗示,Alex是这么理解的,人情还了,我们谁也不要计较谁。

他们甚至连朋友都不是,仅仅住在一起罢了,一天说的话不会超过五句共计三十个字,说不定过几天就会下通知让田川搬走。

不过说实话Alex不想那样。

最后一科考完的当天下午田川睡了个昏天黑地,是Alex外卖的味道叫醒了他,他睡眼惺忪地趴在床边探出个头来,用那种刚睡醒的人特有的沙哑声音问他:“吃肥牛饭啊。”

紧跟着一句厚颜无耻的:“我也想吃。”

然后又有:“就一口。”

田川的语气一次比一次自然,Alex看了他两眼,因为有轻微洁癖他还是犹豫了一下才继续动作,他拿餐具袋子里没用过勺子递给了田川,然后又把饭盒往上捧了捧,意思就是让他自己来。

然后眼睁睁看见他挖走了一大块牛肉和一点点米饭。

Alex盯着他,是无声的控诉,发现他嘴边有米粒,于是又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嘴角。

他看见田川显然是还没清醒,眼睛都睁不开,看见他这个动作还愣了一下,然后上半身探出来差点把自己整个人倒翻下床,就为了来亲Alex的嘴角一下,然后他又像乌龟一样缩了回去,睡得不省人事。

Alex闻到一股牛肉味儿飞快地袭来又飞快地远去,对他的触动甚至比嘴角处温热柔软的触感还大。

他眼睁睁当事人又开始变得无限接近于死猪,心里天崩地裂的震撼感甚至让他想提着田川的领子把他丢下四楼,但他最终没那样做,而是沉着脸色抹掉了因为刚刚那个举动转移到了自己脸上的饭粒。

在把嘴角擦了大概二十遍几乎用光整包湿纸巾之后,Alex终于变得冷静了一些,但在洗漱池上的镜子里看见自己通红的耳尖时,他再一次——是第很多次——想把田川扔下楼去。

那种情绪在九点多田川终于起床时达到了顶峰。

他显得若无其事,像根本忘记了之前发生了什么,可能连潜意识的梦里也没有这个内容,在洗了把脸之后他彻底精神起来,接了个电话打算出去吃烧烤。

Alex在田川把手放上门把之前按住他的背把他整个人都推在了门板上,田川的脸甚至被冰凉的木板推得变形,他一瞬间在心里想到了很多谋杀舍友案,惊恐地问了一句:“你干嘛?”

他没回他,而是用手指勾着他的衣领往下扯,一边把脸凑了过去,Alex冰凉的鼻尖碰到后颈上温热的皮肤,感受到了对方的一阵颤抖。

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柑橘味和牛奶味,那是洗衣液和沐浴露混合起来的味道。

……这个人为什么要用牛奶味的沐浴露?

那股牛肉味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Alex有点失望地松开了对舍友的钳制,坦然接受对方劈头盖脸的指责。

“你什么毛病?”田川问他。

他端得坦荡:“没事了,你出去吧。”

他也没说自己刚刚想在那里留个吻痕,这种事终究难以启齿,而是它全无道理,Alex自己都说不明白自己什么毛病,尽管他知道这很幼稚,像小学生欺负自己喜欢的人,反正闲着没事就想去惹对方生气。

欠得很,而是不一定奏效。

田川回来时脸色依旧臭得很,他们快三天没有讲话,虽然那不碍事,他们的日常生活里根本没有对方,所以当舍友关系开始变质时,田川心里只有“天翻地覆”四个字。

起码放在半个月以前他绝对不相信他的男神级舍友会面红耳赤地拉着他的手腕让他“别走”。

……这听起来真够劲爆的。

Alex成功了十八年的人生在此刻终于出现了污点,他不善言辞,严重到在告白时会结巴,他卡了两下才把我喜欢你这句话说出来,而且在等待回应时耳尖红得像是血管要爆了。

田川后来诚恳评价道:“完全不会让人心动。”

“——而且傻逼。”

虽然这一切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其实全都只是开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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