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飞行。

一位比较冷酷的帅哥

【A瓜】一棵橘子树的死(end)

向导x哨兵 私设很多 不要追究
全文3000+ 是一颗隐晦的糖

那是一座建在湖心岛上的白塔,在建成的那一天便取代了东京天空树成为最新的世界第一高塔,谈论它的新闻专题在各大电视台连轴放了快半个月,Alex记得很清楚,那是隆冬,湖面已经结冰了,白色的塔伫立在冬日灰白的天空中显得像一座大型监狱。

当然这样的话他绝没有说出口,那座白塔最后被命名为“锦绣”,成了本国官方设立的最大型的“哨兵塔”,据说国内90%的哨兵都住进去了。

哨兵从性格到能力上都无限接近于任何非人生物,更何况还拥有精神体作为战斗力本源,如今在总人口中占了16%的哨兵已经成了所有军事行动中最锋利的刀,是很受国家重视的人力资源——专门为他们建了一座白塔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只是Alex觉得他们命运也无限接近于他们的精神体,活得好似家畜。

他对于自己向导的身份还是有优越感,一方面潜能要优秀于普通人,另一方面也不像哨兵那样受到的限制太大,哨兵锋锐的五感代表着他们极容易失控,而向导承担的责任正是要保护他们。

虽然Alex他已经过早的表现出了自己毫无怜悯之心的冷酷天性来,他还在念小学时看到马路上被车碾死的狗的尸体,不仅不觉得恐怖或可怜而且发自内心认为恶心,他不能理解他人的难处与悲伤,当他参加双亲的葬礼时依旧会因为心情过于平静而被亲戚用惊异的眼神注视着,他的父母死于一位失控的哨兵之手,最后法院给了他一笔丰厚的偿金,而没能让他见到那位仇人的任何一面。

事实上直到被政府遣来的工作人员压着Alex强制前往白塔进行配对时,他依旧不能明白造物主为什么创造哨兵与向导这两人种,它难道是嫌人类光是因为肤色或别的什么而产生的隔阂还不够多?Alex今年已经十七岁了,按照政策他在去年就应该自己去白塔登记,系统会自动筛选出最合适的另一位哨兵来,他们有三年时间培养感情,期间有任何不满还可以随时更换对象,可以说再照顾人没有了,但因为Alex硬生生拖过了时间——

“只有一个剩下的给你,”登记员语气里有同这座白塔一般无二的冷酷,她的眼中反射出屏幕的光,右手食指飞快点了几下鼠标,“拿好你的通行证,因为今后三年你会住在这里,接下来请跟工作人员走,他会带你去见你的哨兵。”

贴在建筑物外侧的圆柱形透明电梯一路上升,先前说过白塔是现存的世界第一高塔,Alex透过极厚的防弹玻璃看到越来越开阔的视野,几乎胸腑中生出一股展翅高飞的豪气来,但他知道这座塔里的所有人将此生受困于这种错觉,电梯最终停在“100”以下的数字,通常能力越强越珍贵的哨兵会住在越高的楼层,不过留给Alex的是一个“被挑剩下”的哨兵,这个高度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工作人员示意Alex走出去,他自己留在电梯里,Alex回头看见金属门牢牢合上,电梯降下去了。

中央空调恒定的温度使每层楼里种的植物都能生长,他们在一半的地面上铺了木板,下面装着地暖,另一半用来做小型花园和水池,还专门挖出一条渠来做溪流,整个楼层被白噪音包围着,让Alex在第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他听到一股极轻的声音,像小动物从植物间穿过,叶子抖动发出来的响声,窸窸窣窣的不太真切,但很快从蕨类植物间钻出来一只动物来让他看见,像狸花猫,但绝不是狸花猫,他认出来这是一只兔狲时背后在发凉。

Alex在看见这个小型精神体的主人的那一刻马上明白为什么对方会被“挑剩下”,对方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套的黑框方形眼镜——他是个近视,而作为一个哨兵,五官上一旦有任何缺陷就已经把他的一生定格在底层了。

“弟弟你好呀,”他很自然地打着招呼,“你是新来的向导吧,我是田川,你可以叫我哥哥。”

“这是糍粑。”那只像毛团一样的兔狲跳进他主人怀里,田川接着介绍道,Alex几乎插不上话,他在与对方初次见面的第二分钟内了解到其聒噪的天性,而在随后的大部分时间里一刻不停地感受着。

Alex的房间在楼层的另一边,不过与田川这边隔得不太远,主要是为了方便他照顾自己的哨兵,而当Alex在一周之内第三次被迫与田川同床共枕时,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位哨兵失控的次数可能比他吃过的盐还要多。

田川失控时显得没什么攻击性,这是他与其他哨兵不同的一个地方,他每次失控都会失去全身的力气只能瘫着,眼睛都睁不开,自然无法开口求助,有几次等Alex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在崩溃边缘了,他看着田川通红汗湿的脸,第一次体会到了所谓“保护欲”是什么东西,他意识到一旦自己先放手,田川就会马上离他而去,从此属于别人或死于死神,但不会再属于他,少年喜欢这种可控性,又畏惧于这种不可控性。

Alex制作“屏障”的手法已经日益熟练,虽然他毫不感到欣慰,对方清醒的时间相对来说很少,他的精神世界至今如铜墙铁壁,按资料显示从田川十六岁开始没有任何一位向导能成功进入过,Alex却成功地窥视到其中一角,那是小块的云,不知道更里面会有些什么,或许是另一个冷酷仙境,他期待着进入的那一天。

“你也好可怜,被塔分来同我结合,”在少数田川拥有自我意识的时间里,他曾抱着那只叫“糍粑”的兔狲对Alex说过这样的话,语气云淡风轻,像在谈论别人的不幸,“不过你可以提出申请呀,我在三十岁前就会死于彻底失控,你还有别人可选。”而Alex的回答是印在他唇角的一个吻,从此田川便没有再说过这样的话,他们现在按理说已经是恋人了,说这种话是不应当的。

田川失控时下意识地埋在一个还未彻底长开就已经很高了的少年怀里,像任何一个溺水者紧紧地纠缠着他最后的依靠,他从十六岁到二十一岁这五年里失控过无数次而濒死过无数次,有时能得到有效的安抚,有时不能,但那都不会像Alex这般次次真心。

那是一个少年对这人间最后也是仅剩所有的纯洁的心,Alex把它们全部交到了田川手上,自己一丁点不留,他认为人间不值得,但田川值得,他们不仅要共享以后人生里的所有苦处,也要共享所有的爱意。

糍粑比他的主人有活力多了,毕竟按物种来说也是攻击力数一数二的小型动物,只是毛发太过蓬松,让它随时看起来像一棵巨大的球在滚来滚去,它对Alex的态度比较冷淡,只有在他用向导素安抚田川时才会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一碰田川的脸颊。

当Alex被田川搂住腰时无数次想到“这人可能这一次就会死”,这种想法更加让他体会到命运无常的眩晕感,他年轻的心脏刚为他跳动起来,他固执地认为他们天生一对,因为田川的精神世界刚刚为他敞开,那是对方的全部内在。

那是一个湖心岛,只是上面没有塔,只种满粉色和金色的非洲菊,那是一种开在冬春的花,而岛的正中央有一棵低矮的橘子树,他看见年幼的田川蜷缩着躺在树下,背部朝外,看不到脸,不知何时才能醒来,糍粑被他抱在怀里,像一个货真价实的毛绒玩具,他猜测那些橘子必当酸涩无比,一如田川的人生。

他没有告诉田川他的精神世界具体如何,只说:“是你本人。”

一个住在第529层的哨兵在初秋时来访,对方抬眼用无慈悲的审视眼光上下扫视着Alex,十分爽快的在三秒钟之内让原计划换了个人选,Alex的个人终端上收到他发来的邮件,可以说惊世骇俗也不为过:对方打算炮轰白塔。

Alex很快意识到这是两股恶意的对撞,它们同样邪恶且黑暗,永远不会让世界变得更好,但他答应了,但凡他说出任何一个“不”字,他相信他跟田川今晚便会命绝于此,因为那位哨兵不会给他任何泄密的机会,他没由来的想到湖心岛上的那棵橘子树,整个岛上只有那一棵树,而整个人间也只有一个田川。

田川显然在一开始就无原则地支持着那位哨兵的任何选择,但Alex最终不会是也不能是他,他自己花了很长时间才从各种恶意……关于世界,关于人种,关于情感,关于自己的能力……他从那些都是不好的东西里走出来,刚刚遇到田川,就发现对方要像死去的鱼那般重新沉下去了。

Alex在计划实行的那晚用望远镜看到白塔的最顶端,田川的衣角被高处的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糍粑牢牢地蹲在他肩头,他看见田川的脸冻得青白,对方把手掌放在嘴唇上碰了一下,然后把手向他的方向伸出去,Alex在镜头里看见他的嘴唇也微微撅起来,如索吻,如撒娇,他看见他的恋人正展示着世上究极的浪漫。

“发射吧。”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一边看见糍粑从塔顶纵身跳下,下面是湖,湖心岛上有座高塔,而不再是那棵橘子树。

end.

写完说点别的 我认为Alex跟田川哪怕是在现实里也是要为各自信念而战的 他们必定不会走在同一条路上 即“我不会同你在一起 但我永远都爱你”
关于文的内容不会做更多解释 大家看不懂的当个消遣也OK 总之不要追究了 故事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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