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飞行。

一位比较冷酷的帅哥

【喻黄】清白之年(end)


喻文州生日快乐
情人节了,无脑甜一下吧

郑轩面前的电梯门刚刚打开,里面站了个人,他没细看,忙着在电梯门口的垃圾桶捻灭还剩最后一截的烟,进了电梯一抬头,话没来得及说出来,下意识地笑了起来。

“我们毕业几年了来着?”他问。

“你记性不好,”黄少天看他一眼,“八年。”

郑轩“哦”了一声,点点头,像是要细细咀嚼其中含义似的重复了一遍:“八年了啊,难得你肯来同学聚会。”

他这么感慨也不无道理,自高中毕业八年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黄少天。

“我毕业就出国了,”黄少天说,“懒得通知你们。”

“哦。”郑轩懒得追问,随便应付了一句,反正要死追着黄少天行踪不放的另有其人,要问也不是他去问,黄少天是知道他的性格才说得这么痛快,换了别人,屁都问不出来一个。

几句话的功夫里,电梯很快就到达酒店五楼,门一开,大堂里的欢声笑语就从越开越大的门里漏得越来越多,黄少天先一大步跨出去,迅速在坐成六桌的人里看了一圈,但是没看到想找的人。

郑轩跟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这是人来得最全的一次。”

“是吗,”黄少天闻言笑了一下,“又不是毕业十周年,干嘛来那么多人。”

“我怎么知道。”郑轩嘟囔了一句,就被其他人拉去喝酒了,那人还说:“我们刚刚还在打赌说这次是黄少天来还是喻文州来呢!”

黄少天也被人拉过去,说他去晚了,要罚酒,他懒得做无谓的推脱,十分干脆,把一小杯白酒一饮而尽,他喝酒不上脸,再醉也面色如常,大家好歹做了三年同窗,即使多年未见,起哄总是很积极的,很快就半逼半哄地罚了他三杯酒。

他酒量不大,喝完人便算傻了一半,一醉,心事也就再也想不起来了,和昔日的同学说起话来亲近很多,大家都在回忆以前的事,又互相交换近况,等菜上桌,气氛也愈加热烈。

郑轩正坐在黄少天旁边,不声不色地为他挡了很多次酒,一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估计这次喻文州也不来。”

“为什么这么说,”黄少天不急于询问对方的用意,“他这么会做人,怎么不来?”

“你也知道他会做人。”郑轩说道。

喻文州就是因为太会做人,怕见到黄少天,一把那些往事从内心深处往上钩,再度暴晒在现世阳光里,他难堪,对方也难堪,谁都讨不了好,还不如不见,从前就不让黄少天为难,现在自然也不会。

他们俩以前的事知情人不少,不仅不少,而且还说得上很多,打架那点破事闹得全校皆知,也怪不得过后连黄少天自己都不愿意提,直到现在黄少天的档案上还有一笔浓墨重彩的大过,这么多年了都消不掉。

外人只知道说黄少天和喻文州积怨已久,喻文州脾气那么好,长得又斯文,大家都喜欢他,他们俩打架,一定是因为黄少天太过分,他要不是太招人讨厌,喻文州怎么会生气,怎么会打他。

吃完饭大家就打算移步KTV去唱歌,郑轩陪着黄少天走在人群最后,这时终于有心情来叙旧,黄少天问:“喻文州的联系方式你有没有?”

“没有,”郑轩拒绝蹚这趟浑水,“你找别人去要。”

黄少天耸耸肩,快步跟上在人群后头的女同学,态度好一点,笑一笑,长得好看的人总是能在异性那里得到某种优待,这么多年过去依旧如此,黄少天依旧好看,女同学依旧喜欢他,大家什么都没变。

“她当年还给我递过情书。”黄少天握着手机回到郑轩身边,郑轩应了一句:“是吗,没看出来。”

黄少天洋洋得意:“我们班的女同学三分之一喜欢喻文州,剩下的全部喜欢我。”

“这是五五分的。”郑轩戳穿他。

黄少天高中时成绩不好,唯有在校运会和篮球赛时表现最出彩,有女同学喜欢喻文州那样的好班长好学生,自然也有女同学偏爱他这个坏小子。

可惜没人想得到当年众少女的两位梦中情人之间,本身也是情人。

“过去的事了,说那么多干什么,”黄少天就假装翻脸,“我听得烦。”

“那你找几个话题,说说现在的事。”郑轩顺着他。

KTV离得不远,就在酒店六楼,大家分了两间房玩,这时黄少天的酒醒了不少,他打了个冷颤,觉得房里的暖气开得不够足,可能是大家都比较兴奋,现在就他一个人发现了,他出国五六年,国内的流行歌根本不会唱了,就拉着郑轩出去抽烟。

郑轩从前就与他交好,现在突然重逢,被他一直拖着也没什么意见,他和所有人交情都挺好的,没得罪谁,也没非常亲近谁,黄少天和喻文州算两个意外了,仿佛半辈子都要为这两人操心似的。

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喻文州为什么要和黄少天打架的人,因为他当时太生气了,他一直这么好脾气,现在骤然一生气,连失态的样子都做不太出来,不知道怎么发泄,黄少天又不舍得打他,不然真要打起来,喻文州怎么打得过黄少天。

喻文州当然也不是平白无故就变得这么生气的,失望与不可置信久久缠在一起变成十分复杂的情绪,如果他的恋人是变心,不再两情相悦也就算了,大家好聚好散,喻文州不会追究,但终究不是,黄少天前功尽弃,用和来时一样强硬的态度离开了。

最怕一段感情没有善始善终,这样事后回想起来,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你说我给他打电话他接不接,”黄少天问道,“应该接吧,毕竟不晓得我是谁。”

郑轩没有烟瘾,来之前抽了一支算完,现在跟黄少天在寒风里站着瑟瑟发抖,他说道:“那你打呗。”

“行吧,那我就给喻文州打电话。”黄少天说,给这么多年的念想一个交代。

他其实坦然得很,只差这临门一脚了,喻文州答应很好,不答应也好,不答应是应该的,没有理由让他答应,黄少天想得很清楚了,只是问一问而已嘛,大不了以后也不见就是了,无伤大雅!

郑轩太怕冷,已经走进去了,留他一个人杵在门口吹冷风,越冷黄少天越清醒,他给郑轩发条短信说了一下,自己去找了一家咖啡店坐着。

给喻文州的电话已经打过了,没什么好激动的,互相问候,黄少天要见他,他就来。

黄少天说什么他都愿意,唯一一次黄少天要和他分手,就死撑着不松口了。

喻文州风尘仆仆地赶来,城内有些堵车,他来得比约定的时间要晚,穿了长款风衣,戴了白色针织围巾,整个人看上去和以前完全不同,黄少天心想,所有人都没变,喻文州变了。

“久等了吧。”喻文州在他对面坐下,开口寒暄道。

“还行,”黄少天面色如常,“你来得正好,再晚一点我就要罚你买单了。”

“我身上没带钱,你买单。”他回道。

黄少天笑了一下:“干嘛不带钱就出门,万一我也没有呢,等下没钱付账我就把你留在这里给人家洗碗。”

喻文州就点头:“嗯,是我的不对。”

“知道就好,今天找你来呢,”他忽然换了话题,“主要是想提一提旧事。”

“你非要提?”喻文州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黄少天当然要提,当年喻文州家多有权有势啊,摆个摄影机在旁边就是一部现成的三流青春爱情电视剧,黄少天听见喻妈妈把那句经典台词说出口时,差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说的:“我给您加十块钱,您离开我男朋友吧。”

真是刺激。

“我就是要提怎么了,”黄少天说,“我怎么也算是优秀学生,为了你记个大过多吃亏啊。”

喻文州从他的脸色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好笑了笑说:“那行吧,我就陪你回顾一下这件事。”

“不用这么麻烦,我问你几个问题就行。”

“问吧。”

黄少天:“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喻文州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似乎根本没想到黄少天一上来就给了他最直接的态度,他八年没见黄少天,难过惯了,忍惯了,他连黄少天是怎么想的都没来得及问过,对方就再也不见他了。

他同时也在想这件事,我喜不喜欢你,这件事重要,还是不重要?

“喜欢。”他说。

黄少天如释重负,他叹了一口气,在夹克的口袋里掏了许久,掏出一支蔫巴巴的玫瑰和一张黑卡来:“喻文州,霸道总裁爱上我了解一下。”

关于喜不喜欢,本来就是最重要的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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